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醉醒之间

犹太人谚语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人类不思考,上帝会怎样?

 
 
 

日志

 
 

我的文革记忆:瞒产私分  

2006-11-14 17:52:47|  分类: 人生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醉醒之间生于文革风起于青萍之末的六十年代,现在依稀记得的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到六十年代末。那个荒谬的年代留给人们太多太多酸楚的记忆,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雕刻在脑子里,想忘也忘不掉。这里,本人把这些记忆尽量真实地呈现给大家,其一可作为人生的备忘录,其二在目前这个熙熙攘攘,皆为利往的时代,面对文革出现社会性失忆和失语的情况下,为自己保留一份真实的空间,一份反思的素材,期待着有一天,社会对文革更真诚更深刻的忏悔。

一、瞒产私分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难理解“瞒产私分”是什么含义了,要解释清楚还真得费一番口舌。那就先从七十年代的农村说起吧。

    七十年代初的农村是一个充满豪情与浪漫的世界,一如那个年代的领袖的性格。但这种豪情与浪漫(再加上斗争)的结果却实在是不太美妙。农村的生产水平很低,以笔者所在的冀中南地区来说,小麦的亩产只有三百斤左右,玉米产量略高一点。那个时候的农村可不像现在,农民对自己家田地里的产出拥有几乎完全的处置权,粮食卖多少,留多少自己说了算,也不像八十年代刚进行联产承包时“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文革中,农村不是划分为一个一个的乡、村,而是乡称为“公社”,村称为“大队”(颇有点准军事组织的味道。记得刚上大学时,教我们生理学实验的一个老师叫韩公社,第一次上课时就自我介绍说:“本人名叫韩公社,现在应该叫韩乡。”逗得学生一阵大笑。)大队下面设若干生产队,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一个生产队收了多少粮食,粗粮多少,细粮多少,单产多少,总产多少,都要据实上报的。公社再根据上报的情况,确定某一生产队多少粮食可以分配给个人。一般情况下,口粮比例中,大部分是粗粮,大致上是每年3-4个月的细粮,8-9个月的粗粮(在老家一带,所谓细粮就是指小麦,粗粮主要是玉米,谷子,还有高粱甘薯等。)所谓一个月的细粮,我记得是每人30斤小麦(那时候年纪尚小,不知道记得准不准。那个年代的农村,副食几乎等于空白,而30斤小麦一般只能出25斤左右的面粉,天晓得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吃得饱?)所以,小时候能够吃到一顿面条或白面馒头就相当不错了。吾生也晚,没赶上三年困难时期的“瓜菜代”和啃树皮(即刘少奇所说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但玉米饼子和窝头是小时候最常见的主食了,高粱面也没少吃。一到冬季,天天吃红薯,吃得胃口都常泛酸。

    记得有一年夏天,村里各生产队开始按照指标分麦子。别的生产队分得都很顺利,可是有一个生产队出了岔子(记忆中是五队,说不大准了)。原来,该队在分粮时,队长嫌用秤分太麻烦,干脆就用桶,事先标一下,按一桶折合多少斤算。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每一桶的实际重量比标称的要稍微多一些。这样大家可以多分一点,皆大欢喜,也算是功德一件吧。可事情坏就坏在这儿了。队里有一户人家,平日里就爱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吃不得一点亏。这一次也是,硬说给他家分的时候桶装得不满,跟队长大吵大闹。最后事情捅到了公社里,上边来人一调查,坏了,发现多分粮食了。也该着那队长倒霉,当时正在狠抓瞒产私分的“歪风”,正好撞枪口上,成了反面典型,被抓去挂上牌子到各村游街,多分的小麦也全部退回。而那位把事情闹大了的社员,在众人眼里顿时成了过街老鼠,全队乃至全村谁见了都冷眼相向,好几年都抬不起头来。看来,人人心中都有一把秤。事情过去三十余年了,当事人的名字都记不大准了,但这件事情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不知道当事人可曾有过反思和忏悔,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捐弃前嫌,甚至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都健在,恐怕都该是古稀老者了吧?

  评论这张
 
阅读(198)| 评论(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