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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醒之间

犹太人谚语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人类不思考,上帝会怎样?

 
 
 

日志

 
 

听农村广播杂感  

2006-07-13 09:44:09|  分类: 文化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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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回家探望父母,每每会听到村里通过扩音喇叭播送通知,其内容可谓五花八门。

“全体社员请注意啦!今天公社**站来咱们村销售化肥农药,有需要的到大队来。” 或者 “全体社员请注意,有买***的,请到大队部(或村东口)。” 甚至 “***家的猫丢了,谁见到一只黑白花猫,请与***联系,必有重谢。”

如果是城市里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听了以上广播没准儿会如坠五里雾中。但醉醒之间自幼在农村长大,对于“公社”、“社员”、“大队”这类名词记忆太深了。文革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那个疯狂的年代留给人们的记忆已逐渐模糊,看来时间确实是最好的镇静剂。经历了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短暂的反思,近年来官方媒体喉舌关于文革的文章已鲜有所闻,民间兴起的文革反思热也只是平静的湖面上吹起的几丝涟漪。面对那场全中国乃至全人类的大劫难,人们采取了异乎寻常的回避态度,整个民族似乎一下子陷入“失忆”和“失语”状态。

巴金老人倡建的“文革博物馆”二十余年难见其成,倒是民间有意无意地保留了一些残存的文革标本。上述农村广播即是一例,另外一个我看就是样板戏了。只是旧瓶里装上了新酒,“公社”、“社员”、“大队”和促销广告挂上了钩,而样板戏则走入卡拉OK厅成了娱乐载体。谁说中国人顽固保守?谁说中国人不会与时俱进?中国人的变通之术,高,实在是高!西方“共和”、“民主”的理念,到了中国就成了袁大总统(噢对了,应该叫洪宪皇帝)的掌中玩物和各路军阀间踢来踢去的皮球,"文化革命"的旗帜下上演的是文化灭绝和多数人的暴政。我们总是播下龙种,然后收获跳蚤。

只是担心,旧瓶既然能装新酒,那说不定哪一天,新瓶也能装旧酒。到了二十一世纪,没准儿又来上一场“史无前例”,甚至 “五六年就来一次”(《芙蓉镇》中王秋赦语),也未可知,除非我们具有战后德国人那样的反思。

但愿我的担心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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