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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醒之间

犹太人谚语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人类不思考,上帝会怎样?

 
 
 

日志

 
 

失准的炮弹  

2007-03-26 09:32:20|  分类: 文化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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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1日的《衡水日报•晨刊》上,发表有刘振青先生《我说〈红楼梦〉》一文,读了以后,感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刘先生此文一开始先向红楼选秀和红学热开炮,说起来倒有几分道理。这年头玩媒体的人哪个不会“秀”上一把?不光自己秀,还要炒得天下人跟着一块秀,从超级女声到张钰事件,甭管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绯闻噱头,只要拿出来能吸引别人眼球就行。也该有人站出来轰它一炮,浇瓢冷水了。

不过,刘先生把炮架好了,开炮时却忘了带瞄准镜。你轰那选秀,甚至轰那钻牛角尖的红学都没什么,可这一炮轰向《红楼梦》本身,可就有点没谱了。

作者第一段中就如此结句:“••••••• 这《红楼梦》算老几?值得如何借此炒作?”(稍带说一下,这后半句本身在用词和句法上都有问题,这里暂且不谈。)《红楼梦》在中国传统文学中到底算老几,我说了不算,刘先生说了大概也不算。但在中国这个崇尚传统、厚古薄今的国度,《红楼梦》以比其它三大名著晚问世三四百年之资历,被人们公认为四大名著之一,能说明点问题吧。我们能说是二百多年炒作的结果?或者古今天下人都瞎眼了么?再退一步讲,就算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们且看,这《红楼梦》是不是一个历经二百多年而未破的大肥皂泡?

刘文贬损《红楼梦》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是说《红楼梦》不像其它三大名著那样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它没有《三国演义》中诸葛亮、曹操那样的雄才大略、旷世奇谋,没有《水浒传》中鲁智深、林冲那样的侠肝义胆、快意恩仇,也没有《西游记》中孙悟空、猪八戒那样深入人心的形象,其人物是虚无飘渺的,对中国人价值观念的影响很小;其二是说《红楼梦》对大众文化和大众语言影响甚微。

就第一方面,刘文中写道:“在《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四大名著中,究竟哪一部对中国社会影响最大?”然后作者回答:“《红楼梦》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对大众历史观、价值观的影响,对中国文化的影响,无论如何怎么(原文如此,显然是重复用词。)炒作也比不上《三国演义》、《水浒传》。《三国演义》中那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那波诡云谲的智谋纷争,刘关张那令人荡气回肠的英雄气,在中国民众心中重如泰山。《水浒传》中那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英雄气概,成为中国民众价值观的一部分••••••• ”。而“提起贾宝玉、林黛玉,感到那是很虚无飘渺的人物••••••• ”。

这里作者犯了两个错误。首先,过度的英雄史观。作者所提出的其它三部名著高于《红楼梦》的一个依据就是,前者均属于英雄史诗一类,而那些英雄的形象则早已深入人心。然而,对于文学作品而言,其中的人物是英雄还是草根,是气吞山河还是耽于琐事,跟作品的价值和地位并无必然联系,描写英雄的作品与伟大的作品之间更不能划等号。1812年的俄法战争中,既有俄罗斯的民族英雄库图佐夫,也有悲情英雄拿破仑。它既锻造出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也赘生出一大批二流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庸作;同样,我们也不能说,善于讲述英雄故事的大仲马其文学地位就高于在《悲惨世界》中为普通人呐喊的雨果。鲁迅的《阿Q正传》、古华的《芙蓉镇》、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记述的不都是普通人的故事吗?按照刘先生的逻辑,伟大的作品看来只能从英雄传奇和纪实文学中去选了。事实上,《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中过度的英雄崇拜带给中国人的负面价值观是不能小视的。“宁肯我负天下,不可天下负我”的观念在当代的中国不是还很有市场吗?成者王侯败者贼的强权逻辑人们不是依旧津津乐道吗?一提到三国,人们仍然沉迷于其权谋诡计之中,刘先生应该承认这也是从中传承下来的文化遗产吧。而且,以在下看来,其它三大名著多多少少都在为帝王专制制度唱赞歌,而只有《红楼梦》把中国的封建制度浓缩于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兴衰之中。曹雪芹以独特的法眼,以手术刀式的精准解剖,揭示了这架老牛破车“呼啦啦大厦之将倾”的必然命运。

刘文在这一点上所犯的第二个错误是文学创作中的真实和虚拟与作品的价值混为一谈。就真实和虚拟来看,还没有哪一个文学流派认为写真实人物的作品就必然高于写虚拟人物的作品。事实上,所谓的虚拟也必以真实为基础,是艺术化的真实。设想,曹雪芹如果没有家道中落的遭遇,恐怕也难以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封建社会的全面危机,所谓红楼一梦者,现实之反映也。贾宝玉、林黛玉的故事也许并不惊天动地,但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他们所体现的那种真性情,抛开物欲世界的精神追求,乃至最终的爱情悲剧,不也在影响着除卫道士以外的一代又一代人吗?贾、林身上所表现的恰恰是那个年代稀缺的人性之光。而黛玉葬花的凄婉之美,丝毫不亚于梁祝化蝶!

刘文否定《红楼梦》的第二个方面,是贬低《红楼梦》对大众文化的影响。其依据是其它三部名著流传下来许多名言警句歇后语之类,如“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打,挨的愿挨”、“逼上梁山”、“赔了夫人又折兵”等等,而《红楼梦》则“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词来”。真要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怪刘先生记性太差了。在下不才,随便举上几例。名言名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假作真时真亦假”;歇后语:“坐山观虎斗——坐收其利”、“丈八的灯台——照见人家,照不见自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注意,这些可都是《红楼梦》上的原句,一字不易,而刘文中所举的例子,如“猪八戒摔耙子——不干了”、“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盘”等都是后人根据小说情节创造出来的,并非原文中的句子。

至于根据小说改编的戏剧评书,我承认,确实来自其它三部名著的要多些,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其它三部都是普通大众比较熟悉的通俗传奇故事,可以认为有些下里巴人的味道,而《红楼梦》相对而言则属阳春白雪。你总不能说下里巴人就一定高于阳春白雪吧?此外,《红楼梦》问世要晚得多,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普及。但即便如此,它依然为戏剧、电影电视提供了大量优秀素材。《黛玉葬花》、《红楼二尤》等在各个剧种,尤其是越剧和黄梅戏中均为保留节目,历久不衰。八十年代拍摄的同名电视剧也绝不像刘先生所说的没有多大反响,其中的许多插曲如《枉凝眉》等至今还有不少人乐于传唱。所以,刘先生在这一方面的褒贬往轻里说,是自说自话,往重里说,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另外,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刘先生文中还有几处常识性错误。如:“诸葛亮摔孩子——收买人心。”看过《三国》的人谁都知道,摔孩子收买人心的是刘备,什么年头跟诸葛亮扯到一块去了?哪吒闹海的故事是出自《封神演义》,而不是《西游记》。“••••••卡拉ok点唱率十分高频的歌曲”,“高频”明显用词不当。看来刘先生在愤愤之下,下笔也未免粗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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