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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醒之间

犹太人谚语曰: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那么,人类不思考,上帝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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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景县方言  

2007-08-07 10:44: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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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年代初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本人在景县龙华镇南文革村下乡,在那里学了不少的景县方言。有些觉得挺有意思,现在拿出来和各位一起细细品味一下。

        1、“来点忌讳”

        刚去龙华没多长时间,单位领导去检查工作,当地镇政府的头头脑脑作陪,中午一块儿吃饭。吃的什么早就忘了,只记得主食是饺子。把饺子端上来以后,镇长王福增问了一句:“要不要来点忌讳?”当时就把我说了一愣:这“忌讳”是什么东西?正纳闷间,服务员端上来几个小碟,然后开始往里边倒醋。明白了,原来当地人所说的忌讳就是北方人吃饺子都要蘸的醋啊。

        回来一琢磨,人家管醋叫忌讳还真有几分道理。醋嘛,就是一调味品,说出来本来是犯不了什么忌的。可有人联想力超丰富,自打唐代宰相房玄龄家出了那么一锅事以后,这“醋”字说出来就不大好听了。人们一说谁谁爱吃醋,醋意大发,谁谁是个醋坛子、醋缸,人一准儿跟你急。所以,好端端的一个“醋”字,说不得也,只好找其它的说法代替,这叫“委婉语”。“忌讳”就是“醋”的委婉语之一,大家都忌讳那个字嘛。

        还是这个“吃醋”, 到了武邑的一些地方就叫“吃酸”,可不,醋就是酸的嘛。还有的地方,干脆就用“那个”代替了。一个“醋”字,整出这么多花活,有必要吗?倒是我们老家,堂堂正正,就说“吃醋”,怎么地?

        2、“家南”、“家北”

        那时候,我们的基地就设在南文革村东,整天和那些农民打交道。有时候你问他们:“去哪儿了?”他们多半都会回答:“去家南了”或“家北”、“家东”、“家西”了。再一瞧,他从南边过来,而他们家在西边呢,远着呢。闹了半天,“去家南了”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表示去南边了。

        为什么在表示方向的词前边要加上一个“家”字呢?村人不知所以然,只是告诉我,他们那里祖祖辈辈就这么说。醉醒之间不是语言学家,不过在这里斗胆推测一下。这可能反映了中华民族对家的一种特殊的依赖和眷恋。作家秦牧在《社稷坛抒情》一文中,这样描述中国人对自己的祖国和家乡的眷恋:“有人包起一包祖国的泥土藏在身旁到国外去;有人临死遗嘱必须用祖国的泥土撒到自己胸上;有人远适异国归来,俯身亲吻了自己国门的土地。这些动人的关于泥土的故事,使人对五色土发生了奇异的感情,仿佛它们是童话里的角色,每一粒土壤都可以叙述一段奇特的故事,或者唱一首美好的诗歌一样。”

       语言是一个民族文化的缩影。散文家用细腻的笔触描述家的温馨,诗人用或浪漫、或深沉的语言赞美热土,歌手用“把根留住”、“龙的传人”讴歌家乡,朴实的村民们写不出作家那样优美感人的文字,但他们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把他们对家乡、故土的热爱和依恋表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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